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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岁女子沉迷网络游戏,父母无奈卖房另寻生计

2026-08-22 1871

我这人不怕丢人,脾气硬朗,脸皮厚,很多心里话藏得严实,等到屋子里没人的时候才敢倾诉。我姓周,今年三十九岁,住在江苏省北部的一个小县城,至今未婚,也没有稳定的工作。十六年前,我在网吧里迷上了网络游戏,之后便依靠父母的支持生活,偶尔替人代练,赚的钱仅够买烟和泡面,时间就这样在游戏中溜走了。父亲周建民快到七十岁,是个老鞋匠,他在汽车站旁边摆了个小摊,修换鞋底、钉鞋掌,手上留着多年的胶水味始终无法洗净。母亲孙桂兰则在菜市场卖熟食,天不亮就去占摊位,晚上还会给我留一碗热饭。

我小时候,家里住在老棉纺厂的宿舍里,三楼只有两间小屋,阳台窄到只能放一个煤气罐和几个花盆。父亲每天在楼下修鞋,母亲在市场剁肉,我放学后常在门口写作业。邻居们常夸我聪明,老师也说我手稳,谁能料到我后来的“稳”竟然是握在鼠标上,连吃饭都要叫三遍,洗澡得催两遍。最初,父亲对我玩游戏很不满,骂我不能把游戏当饭吃,而我却反驳他说我并没花他们多少钱。母亲在旁边只把菜推到我面前,告诉我少说话,先吃饭。日子在这种简单的陪伴下继续,转眼我三十九岁了,父亲的鞋摊搬过了三次,母亲的头发也多了不少白丝,我依然坐在那张旧书桌前凝视着屏幕。

在他们搬家前的六个月,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异常。父亲不再问我何时找工作,母亲也不再催我相亲,饭后只是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我。父亲把鞋摊上的旧铁盒带回家,里面装着几把工具和一卷麻线,晚上却总是翻来翻去。我询问是否要关摊,父亲说没事,只是补一下鞋底而已。但那个铁盒之后一直搁在柜子上,再也没被拿下来。

某天晚上,父亲把户口本收进了抽屉。没想到,第二天一早,母亲把菜市场的摊位给了表姨,而父亲也没去汽车站,而是穿着一件旧蓝外套与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楼道里聊得很久。男人走后,我问是否有人来收房,父亲抬头说让我少管这些事,电脑坏了只需找人修,不要老拍桌子。我很烦躁,回到屋里关上了门,下午与几个玩得来的网友开团战。傍晚时分,母亲端着饭走进来,饭碗放在桌角,她告诉我父亲把房子卖了。我以为她在开玩笑,笑着问,不卖的话住哪儿?母亲并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地带上了门。那天我一直玩到很晚,半夜出去倒水时,看到父亲坐在客厅里,手里捏着一张纸,屋里没有灯光。

我没再询问一次。卖房的消息,邻居们比我更早知道,楼下卖早点的刘婶说买房子的是外地一家做生意的,成交价不低,父母手里应该能有几十万。我心里松了一口气,想着他们有钱可以住得好些,不至于真的把我扔到街上。父亲陆续把旧家具送人,母亲则把柜子里的被褥装进蛇皮袋,唯独我的电脑桌没有人碰。母亲说桌子留着吧,方便我用,我却说搬走了就没地方放,她便不再多说。后来我发现她把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桌上,压在一只旧茶杯底下,这些东西她以前是不让我动的。

房门的锁被换过一次。那段时间,亲戚们轮流来劝我,舅舅告诉我三十九岁的人不能再依赖老人,姨妈说父母是真的心寒,连地址都不想告诉我。表哥在麻将馆遇见我,直接说如果再这样混下去,父母万一离开,我就没有地方哭了。我听了心里火大,反驳道我吃了你家一口饭吗?他答说没吃,但你吃的是你父母的命。那句话让我耳边嗡嗡作响,我情绪激动,踢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子。回到家,我见母亲在床边叠衣服,父亲在阳台磨剪刀,谁也没问过我去哪儿。吃晚饭时,我说你们随便搬走,别把我当累赘,母亲夹菜的手停了一下,父亲却轻轻说了句你知道就好。

自那之后,我愈发少出门,白天在网吧,晚上回家睡觉。有时母亲留下的饭菜在锅中,有时只剩一张盖着菜碗的纸条。父亲的鞋摊彻底收掉了,桌面打理得干干净净,连那只装锥子的铁盒也不在了。我问母亲钱是不是都给谁了,她说是父亲自己的钱,别问那么多。我说房子卖了也不分我一点,她回过头冲我说你先把欠邻居的烟钱还了再说。那几天我与游戏里的队友吵翻了,因对方说我只会躲在父母后面,我气得把键盘摔坏,父亲回来时只是看了一眼说坏了就别用了。我反驳道跟你没关系,他冷冷回你,谁给你买新的?我们父女在门口争执,最后还是母亲把我推回屋里。

第二天,母亲把我的旧电脑卖了。我去菜市场找她,摊位已经换了人,表姨告诉我桂兰出门办事。给父亲打电话时,他只问我电脑卖了多少钱,我反驳道你们卖了我的东西还问这个,他说那是你的东西,你自己去找买家。电话挂断后,我在菜市场旁的台阶坐了许久,手里捏着买电脑的收据,纸角因我揉搓得发软。表姨走过来劝我,告诉我母亲临走前交代了让我别去找她,她说这时将围裙解下来,似乎担心我会在摊前闹情绪。我问她我妈有没有哭,表姨低头理香肠,说她没哭,只是一直看着时间。

自那天起,他们真的离开了。我回到家中,屋里只剩下几件未带走的旧衣服,一张缺角的餐桌,还有冰柜里母亲冻好的鱼和肉。父亲把电视搬走了,墙上留下一片颜色加深的痕迹,母亲常坐的藤椅也不见踪影。我在每个抽屉中寻找地址,但找到的却只有几根缝衣线、半包红糖和父亲那把未磨完的剪刀。邻居说他们向南边搬去了,而舅舅说也许去了乡下,表姨则干脆表示不知去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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